第七十四章
几日。”柴桑小心跨过九歌的腿,坐到了另一边。 “李鸢昨日同我讲,她想留下来,替李彦明,也替大周,守好卫州。” 九歌点点头,这事李鸢同她提过。李彦明少小离家,卫州一直是他心神向往之地,如今魂归故里,也能瞑目了。 “那林沐……”说起来,自己也好几日没见到他了。 “他想留下来陪李鸢。”柴桑回答道。 九歌丝毫不感到意外。李鸢在卫州举目无亲,林沐绝不会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。 愿他二人早成眷属,九歌在心里默念。 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间,二征泞南回来已一年有余。 这一年里,盐和粮不再是大周百姓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,泞南上贡的铁和钱,无疑使大周的军力更盛。 同样是这一年,九歌腹中的胎儿落地,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,深得柴桑的喜欢。 柴桑清楚地记得,得知九歌怀孕那日,卫州献降,从此大周在泞南,如入无人之境。因此他为她取名云霁,希望云开雨霁万里明。 而一向不喜铺张的他,却声势浩大地为她办了周岁宴。 那一日,百官来贺,连远在卫州的李鸢和林沐也来了。 福明宫难得如此热闹,照着民间的习俗,九歌事先在中堂铺了锦席,烧香秉烛,放置了金银七宝玩具、文房书籍、道释经卷、女工针线等物。 柴桑抱着霁儿出来,将她放在锦席上,周围围着一圈人。 一年大的孩子,从没见过这么多人,却也不哭不闹。九歌对于抓周其实没有太大的好奇,毕竟秉性和喜好还是后天的因素多些。 但是她没想到,霁儿会绕过那些金银七宝玩具,朝最远的短剑爬去。 那是九歌及笄时,南昭容送给自己的礼物,这么多年她一直随身带着,方才她也是一时兴起,从腰间解了下来,随手放到了最远处。 “好!”柴桑笑得合不拢嘴,一把抱起锦席上的云霁:“看来霁儿以后要做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!” 那短剑分量不轻,又是精铁所铸,九歌怕她伤着自己,便想拿着别的玩具去换,结果短剑一离手,霁儿竟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 “莫非霁儿是白虎星下凡?”林沐开玩笑地说。 李鸢一脚踩在他脚面上:“胡说什么。” 众人说笑了一番,各自散了。 回到家中,换过衣服,南昭容和张婉在家中闲坐着。 “那老道的事,怎么没见你和陛下说?”张婉倒了杯茶,送到了南昭容面前。 她说的是今日早些时候,他们去往皇宫的路上,突然一名老道出现在路中间,拦下了正在行驶的马车。 当时他二人都没下车,老道走到马车旁,从袖口掏出一张纸递给南昭容:“烦请将军转交陛下。” “今天是什么日子,陛下难得高兴,哪能用这神神叨叨的事坏他兴致。”南昭容手里捏着那张纸,在指间慢慢地揉搓。 那老道张婉不认识,他可是见过,当年第一次出征泞南时,在翰城外扎营,这老道便前往军营求见过柴桑。 如果他没记错,那道士应该是自齐云山而来。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,他竟然又出现在京城。 只是,南昭容回想着纸条上的四个字,他为什么一直纠缠柴桑呢? 国子监重开,谢徐安功不可没。 霁儿渐渐大了,不再像以前那样离不开娘亲,九歌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,便寻了个日子,专程前往国子监拜访谢徐安。 “姑娘来的正好”,谢徐安和九歌一左一右,在国子监中闲逛,谢徐安突然停了下来。 “姑娘知道,经义课程是国子监的重中之重,只是国子监,至今还缺一名讲授《礼记》的夫子。” 九歌笑了笑,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谢祭酒可是看上了谁,不好出面去请?” 谢徐安笑着摇摇头:“听闻姑娘当日以《礼记》驳斥孙怀安,不知国子监学子可有幸,请得姑娘前来教授?” 这倒是让九歌吃了一惊,她于《礼记》也不过是泛泛读过,并不精通,那日对上孙怀安,也是脱口而出,让她在那么多学子面前讲述,她一时心里还真没有底。 于是便开口谢绝了谢徐安的好意:“非是托大,只是晚辈才疏学浅,怕是难以胜任,开封人才济济,祭酒还是另择他人吧。” 谢徐安也不再相劝,两人又聊起别的话题。 只是过了几日,柴桑散朝回来,一进门便说:“看来谢徐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