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、共饮且酣
李义接着又道:“再者,我也不同意你所说的,我六弟乃是自杀而亡这样的结论!六弟固然一味求欢,然那毛娇娇毕竟是一只猫妖,她原本擅长的,便是魅惑男人之术!在当时那种情形之下,我六弟兴许便是受了猫妖的蛊惑,他有心停下,却是欲罢不能呢?而且,说到最后,若不是那猫妖会什么‘和合大法’,我六弟遇着的,是一位寻常姑娘的话,就算我六弟再怎么求欢无度,他也不至于元阳尽丧,精尽人亡啊?!”
“可是……”徐恪有心再与李义强自争辩,他想说一句:“可是毛娇娇为何与那么多男子行‘和合大法’,都未将他们害死,却独独害死了你六弟呢?”然道话到嘴边,兀自忍住。
李义又端起酒碗,将剩下的残酒一饮而尽,他站起身来,在前厅内来回走了几步,他思来想去,仍觉此事,万难成功。
徐恪不禁霍然起身,大声道:“师兄,你既如此为难,那就算了吧!今天晚上,我自己去大明宫,说什么我也要跟皇上说清楚这个道理!”
“韩王明明就是自杀,毛娇娇顶多也是无心害人,至于那位明月姑娘,则更是个无辜之人,无论如何,也轮不到明月受死!…
…”徐恪说着话,便转身欲走。
“你回来!”李义大声唤道。
见徐恪没有回头的意思,李义只得身影一晃,就期身来到了徐恪的身前,他一把拽住了徐恪的胳膊,又将徐恪强行拉回了前厅,扶着徐恪坐下,这才无奈地点了点头,答允道:
“好吧!这件事,我答应了,为了你这个‘明月’,一会儿我就进宫,跟父皇去求情!”
“多谢师兄!”徐恪站起身,向李义躬身作揖,恳切谢道。
“话说回来,这个‘明月’姑娘,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?至于让你为她如此奔走?”李义有些玩笑着说道:“你不会是……有些喜欢上了她吧?”
徐恪兀自正色道:“我只是见不得无辜之人受死,而且,还要死在那么一种惨酷无比的刑罚之下!”
李义点了点头,叹道:“咳!……父皇这一次,判罚也着实是重了一点,除了给明月一个‘凌迟’之外,其余一百多人,竟然都要跟着受死!上苍有好生之德,父皇虽然心疼六弟,但也不能这样随意杀人,我原本也该劝一劝父皇的……”
话已至此,其余便不用多言,徐恪见李义立时就要进宫,当下便自怀中取出那份自己早已写好的奏折,交到了李义的手中。
“师兄,这份奏折是我弹劾杨文渊那厮的,就请师兄一并交于皇上!”
李义展开奏折,看了几眼,问道:
“这写的什么?”
于是,徐恪又将他在青衣
卫南牢中所见,那些青楼女子们被强暴虐待之后的种种惨状,以及杨文渊又是如何地有恃无恐等等,都向李义一一尽陈。
李义将奏折放入怀中,朝徐恪点了点头,又拍了拍徐恪的肩膀,笑道:
“好一个巡查千户呀!不愧为我的师弟,到任才短短一月,就敢跟你们的都督对着干,第一个就查起了南安平司的千户!”
李义拿起桌上的海碗,才发觉自己的碗中已是空空如也,他索性又拿起徐恪的那只大海碗,将里面的残酒一饮而尽,接着又道:
“师弟,你放心,以后你想查哪个,就查哪个,无论如何,我这做师哥的,永远都会帮着你!”
“多谢师哥!”
徐恪再次长揖到地,他眼眶中已不禁微微湿润了起来。他看着眼前的这位师哥,此时,正略作收拾,眼看着就要半夜入宫,为自己托付的事情去奔走忙碌,他心下又是感激又是愧疚。不知怎么的,他此时竟感觉眼前的这位师哥,虽与他认识才不足两月,但仿佛,早就是他的一位至亲一般……